如果我不在,就是在路上。
是來或去的路上,我也分不清楚

傑森又和貝琪吵架了,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傑森也很清楚這也不會是最後一次,這才是他所真正擔心的。

每次,貝琪很會很火大噼哩啪啦,完全換了個人。傑森會困惑,那個比較接近真正的貝琪。傑森放不下心裡被漠視的念頭:自己喜歡的也許是另一個虛擬的貝琪,也許並不存在,或者不是以你所認為的方式存在。

要不是傑森和貝琪,第一次見面就在車上耳鬢廝磨,感覺到彼此熱切渴望。這是再真實不過也美好的生命體驗,還是維持虛擬浪漫史持續的基礎。
如果不是這樣, 傑森真的會以為:貝琪只是一個通過圖靈測試的對話軟體,也說不定。

幾次吵下來;
讓傑森覺得:她還真是一個蠻橫不講理的女生;或者,這無疑是一個最嚴格高階的圖靈測試。
貝琪都過關了,不成問題。貝琪就是善於處理人際之間的事情。這一點他比Jason強太多了。這點讓傑森不知道該放心還是擔心。
傑森會耐著性子讓貝琪盡情地發揮。他總是能夠維持讓事件能繼續的理性,不讓它崩盤瓦解。即使到了傑森不想繼續,或是離開的那一天。他也會選擇理性處理。然後,轉身消失在人群,沒入自己的紅麈。他會讓貝琪的紅塵歸貝琪, 𠎀森的紅塵歸𠎀森。而不必再假裝了解或勉強涉入不屬於自己的紅塵;雖然所有的紅塵都是同一個。

通常吵架後,貝琪就會掛電話,也不接電話,切斷聯絡。
上次,傑森就被掛電話。,然後又立即打來駡兩句,又秒掛,不再接。真是令人瞠目結舌。事情過後,傑森跟貝琪講不可以再這樣子,也不可以對別人或任何人這樣子。
在貝琪平靜心情好的時候,能耐心地聽傑森講完。這會讓傑森以為:改變的可能性是存在,雖然傑森明知不會有改變的。關鍵的癥結也不是貝琪獨有;而是,人除了變老變醜以外,其餘的,什麼也不會改變。那也不是改變,那是衰敗,是狀態的改變。
𠎀森也不會自大的以為自己是完美,沒有需要改變的缺點。不過,傑森會理性地檢視,發現以後,承認他們的存在,加以管理,而不會一眛試圖改變。即使是自己,傑森一樣也認為:人是無法改變的,就算是本身有意改變也一樣。

被切斷連絡後,傑森打了兩次語音加一次電話後。傑森先傳了訊息:
你那邊根本就沒有我的空間,我在擠什麼擠?笨蛋。
如果你在乎,你要接我電話!
誰也不知道以後會怎樣。但對方在不在乎你,永遠可以知道!

然後, 傑森決定再打一次語音。在語音鈴響的期間,傑森心裡想著:接,接,趕快接。要不然,我就不再打了!
在這幾秒鐘鈴聲響之間, Jason心裡想:自己正在將隨興和隨機二個概念,融合在一個事件的短短幾秒鐘之間,連時間長度也是隨機,或者隨興。就像,薜丁格的貓的下場被綁定在開不開箱這一個事件上一樣。

你接,或者不接。我都在線上

趁著鈴聲響的期間,傑森改了六世達賴喇嘛倉央加措嶲永動人情詩中的一個字,以符合21世紀的情境。原文是:
你來,或者不來,我都在這裡

這樣的小創意,讓一個隨機,或者隨性的悸動,更增加了不少趣味性,也製造更純粹的隨機。因為傑森也知道:真正的隨機可能是不存在的;純粹的隨機只是一種理想;像柏拉圖的理性一樣,純粹的理性和純粹的隨機在現實當中都是不存在的。我們能夠接觸和使用到的隨機函數,都只是「偽」隨機(pseudo-randomness)。接近隨機但不是隨機的隨機。

隨機與否,取決於你的訊息。
隨興與否,取決主客的关系。
一個現象,兩個世界;一個決定,兩種心情。
這有空可以再深入探討。…

再進一步講,所有純粹的概念,可能都只是理想,並不存在於現實當中。另外一個大家體認最深的例子就是愛情。
純粹的愛情也是不存在。當然也不會特例地存在於貝琪和傑森之間受到隨機及無奈牽引的相遇。
這𥚃要引用徐志摩「偶然」那首詩嗎?好像不太切題!

現實生活中,貝琪和傑森本來就各自存在著一些狀況和問題。顯然,到了一個年齡,難免都會背負著一些經年累月揮之不去的困擾。麻煩一點的,一如酗酒家暴的前夫,揮霍浮華沒有責任感分居的預備前妻;都足以消磨意志,讓人連繼續生活下去的動機都奄奄一息。

時間也是相對的。只是短短的幾秒,有時可以讓人以為就是一生了。
在這短短的幾秒中,傑森把把決定交給隨機處理。等待貝琪接通語音。並不是這個決定不重要,傑森是在乎貝琪的,他還是寧可把決定交給隨機處理。

叮叮⋯叮咚叮咚…,鈴聲響著。沒人接。

甚至,傑森還想到了,他如何知道在隨機的範圍裡面,可以容忍重播幾次電話呢?如果貝琪再不接的話…
很多念頭,都一起湧現,就在短短幾秒不到的時間。
傑森想:也許現在走,是對。如果貝琪沒接的話!
其實,那有什麼對不對。都是看你自己要不要而已呀。Just the Way You Are,除非貝琪也能像小王子的玫瑰花一樣。完全霸佔了小王子善良溫柔的心。

小王子後來也選擇離開了他的玫瑰花啊!不是嗎?
那來到了地球的玫瑰花園,驚識:世界上不僅有其他的玫瑰花,還有有比她更漂亮的玫瑰花,還是5000朵同時出現!
小王子的玫瑰花如果知道這個真相,一定會傷心難過到極點吧!
但是,這5000朵玫瑰花對小王子一點意義也沒有。小王子唯一在意的是在遙遠星球上屬於他的那一朵,也在小王子的心裡。這是絕對,唯一的概念。

貝琪還不接!到底已經過了幾秒鐘的呢?還能算是隨機的嗎,或者隨性嗎?傑森納悶著,如果自己再持續等待,或是不斷的連繫,隨機的成分和性質還存在嗎?

這時,貝琪傳來一張貼圖,手舞足蹈地標註記著fighting。他應該是要出門上班了,但回𠎀森回:
不必fighting 了,我要認輸了,臣服於女王淫威,永遠硬不起

Jason心裡想,最自在最放鬆,最好。但你那沒我的空間和份量,騙不了人。我如果相信,你得了解是我願意,是我的選擇。是我選擇相信,而不一定是我相信了。
如果一個人選擇慷慨成為愛情的祭品,並不一定代表他認同無知的儀式和愚蠢的獻祭,而是他願意為所愛付出及犧牲。
過情人節也是,物質和靈肉;表象和本質,常常都是像一條路上,兩種風景。
我們一起走著,一條路上,兩種風景。
這也沒什麼!完全合理,完全可以接受!那些是我不能要求的部分,我能夠決定的只有自己的選擇。要嘛,我一起走;要嘛,我離開。

傑森想到了離開,分手,道別,想到了事物表象和本質。傑森的心中響起起了一首歌,是passenger唱的Let her go,
only when the


人不能改變,也不能要求。我不會這麼做的,我能做的只是:做自己的選擇,做自己。
這或許也是一種純粹,一種理想,不可能存在於現實當中的一種理想。不過卻可能是足以辨別是否隨機的一個準則。用一種堅定堅持的原則當成信念,當成是一種觀察人生,測量人生的尺度,就不存在隨機和偶然,一切都是自己的選擇。
不過話又說回來,堅持一切做自己的選擇,這對於人生有什麼幫助呢?
傑森納悶著,鈴聲還響著,還是沒人接!在傑森差點誤以為真的可以做自己的選擇,做自己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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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Dance of Disorder (Fluctuations of Entrop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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